在从郊外饭店回城里的路上,我坐在陈小露身边,她开着汽车,让我为她念我们在
乱搞时被高潮打断的诗——那是一本米沃什的诗集,我打开诗集,却又沉默无言,我不
知从何念起,甚至,我很难看到几个完整的句子,但是,还是有一些诗行印入我的眼帘,
那些诗句如同某种咒语,既优美亲切,又不知所云,阳光透过车窗,不时从书页上一闪
而过,我只好不时地闭上眼睛,我睁开眼睛,我看着前面的路,我歪头看一眼正在驾驶
的陈小露,我一页页翻着,陈小露的手时常离开档把,伸到我的书下,隔着裤子捅一捅
我的阴茎,我听到她开着玩笑,说着什么参加F1方程式的事情,她说我们俩人完全可以
制成一架足以与法拉利相匹敌的赛车,她将一丝不挂地拦腰骑在我的身上,将以我的小
腹为车座,以我的双脚为车轮,以我的阴茎为活塞,以我的头为方向盘,我们就这样冲
入赛场,我们将不用换档,不用刹车,跑完全程,我们将赢得比赛,将会有香槟,我们
将狂饮香槟,我们将醉于自由之乡——可是,我没被她的笑话逗笑,我无法笑出来,我
的手中是一本被压得皱皱巴巴的诗集,我坐在陈小露的汽车上,我已完成剧本工作,正
在回家,我戴上陈小露扔在工具箱里的小墨镜,我再次翻动诗集,一言不发地看着,耳
边是发动机的声音与王靖雯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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