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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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陈小露的三天时间内,我上街购物四次,买回大量至少一年以后才会使用到
的东西。
    做饭六次,每次至少做出三菜一汤。
    收拾屋子三次,程度甚至于把书架上的每本书都擦过一次。
    吸烟八盒,喝掉红白葡萄酒各一瓶。
    睡眠四十小时。
    读小报二十份,内容纷杂。
    连平时从来不看的新闻联播也当作笑话集锦看过一两次。
    读正经书两本,一本安德里亚所著《基督城》,另一本意大利人康帕内拉所著《太
阳城》,两本书的共同点是,全是胡言乱语,不着边际。外国人的有意思在于,他们竟
有闲心把世上绝不可能出现的可怕情况罗列出来,结集成书。
    看录像两盘,分别是特吕弗所拍的《法国中尉的女人》以及《朱尔和吉姆》,这两
个片子的女一号的区别是,前者只想让一个男人操,后者只想让两个男人操,共同点是
原因相同,当然是爱情。
    听了施纳贝尔所弹的八张一套的“贝多芬钢琴奏鸣曲全集”一遍,贝多芬在奏鸣曲
里表现的痛苦啊抗争啊意志啊之类曾折腾了他一辈子,我不幸也被其感动,在听的时候,
脑子里也曾转出过离开陈小露的念头,但音乐过去,念头立即无影无踪。
    瓦尔特指挥纽约爱乐乐团演奏、威斯敏斯特合唱团担任合唱的莫扎特的《安魂曲》
听了十一遍。其中的很多唱段竟叫我听出了街头流行歌曲的味道。
    即使这样,三天中,我也没能改掉每隔一会儿便检查一下电话是否挂好的恶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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