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在我提着箱子准备坐车的时候,陈小露与我告别,不断地说“给我打
电话”,不断地吻我,不断地捏我的手指,不断地用身体轻轻撞击我的小腹,她带着墨
镜,细细的脖子,窄窄的肩膀,小小的个子,在阳光下,我清楚地看到她毫不费力就能
摆出一付与我难分难舍的架式。当然,在我眼里,那是天仙的架式。
我坐着出租车来到三环边上的北影门口,制片人开着他的宝马车在那里等着,赵东
平已经到了,正在车里摆弄制片人为我们准备的两台东芝笔记本,我把手提箱从出租车
里搬下来,放进宝马车的后备箱,然后坐上车,制片人亲自驾驶,把我们送到位于北京
郊外石景山附近的一个饭店,饭店环境优美,没有高楼,各个建筑物之间用回廊连接,
中间还零星缀以小小花园,客房非常舒适,安静、整洁,写字台的高度也合适,制片人
安顿好我和赵东平,动身离去,临走对我和赵东平说:“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剧本的
事儿用点心,能往好里写就往好里写,导演等着拍,演员等着演,电视台等着放,观众
等着看,我等着挣钱,我知道你们在这儿囚着苦闷,没办法,快点写,早点走,我比你
们还急呐。”在赵东平点头说,“好好好”的时候,他已走出五六米,又突然转回身:
“千万别回城啊,一回去,朋友一混,小蜜一泡,心就野了——”
“没问题。”我和赵东平异口同声地回答他。
“我可半小时往你们客房里打一次电话。”他仍不放心地叮嘱我们。
“我们不接。”我和赵东平再次异口同声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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