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心情恶劣的时候,像所有其他人一样,我就会想办法解脱。解脱的办法也与别
人没什么两样,为了不让陈小露这个名字再像以往那样牵扯我,我决定移情别恋,试着
约约别的姑娘。尽管那时我对别的姑娘无甚兴趣,但总比跟陈小露死耗着强。
约会别的姑娘,说来轻巧,其实那纯属自我欺骗,要是真有别的姑娘可约,我也就
不会耗上陈小露。但是,根据“凡事都有例外”这一定律,我决定试试看。
试试看的第一步便是找到电话本,我的电话本存在电脑里。一天下午,当我给陈小
露打电话要求见面被她用种种站不住脚的理由推掉后。我终于打开电脑,找到电话本,
先把上面的人名按照男女分列出来,然后从女性栏中把可约的人再列出来。可怜,只有
一个人,她叫朱梅,是大庆拍的一个电视剧的女配角,此人性格活泼,记忆里她与我们
一起玩时曾说过要换男朋友。于是我拨通她的手机,我报出我的名字,对方反应一会儿,
似乎仍没搞清我是谁,于是我硬着头皮问对方在哪儿。朱梅告诉我,她在美国,正参加
一个香港电视剧的拍摄。然后,她突然想起我是谁来,于是问我北京是否有戏可演,眼
看谈话离题越来越远,我于是匆匆挂掉电话。点上一支烟,两眼直直地发起愣来,烟烧
到手时才略有察觉,顺手把烟头一扔,扔得真是地方,正落入桌边装废纸的垃圾袋,我
正想是不是把烟头找出来的一刻,垃圾袋里冒出呛人的烟味。接着,火苗出现了,顺便
补充一句,我的垃圾袋由纸制时装袋做成,平时看完的废报纸,擦完桌子的纸巾,废打
印纸等等都被我随手投入。眼看火苗越来越大,烟也越冒越浓,我急中生智,站起身来,
打开窗户,看也不看,便把垃圾袋整个拿起,扔出窗外,然后意犹未尽地趴在窗口,向
下观察,只见那个大垃圾纸袋冒着火光与浓烟,飘飘摇摇,一直向楼下坠去。不偏不倚,
正掉在楼下的花园中的一堆杂物上,我心中一紧,一场火灾眼看再所难免,于是飞身出
门,上了电梯,一直下到一楼,跑入花园,只见垃圾袋已经燃尽,杂物竟然丝毫无损。
我原路返回,重新坐到电脑前,接着审视我的电话本,眼睛从一个个女性名字上划
过。这方面,我可不是死脑筋,好的不成,就退而求其次,我又选出几个姑娘,全是正
经人。平时接到她们电话总是聊些不疼不痒的话,一旦不慎说出一句脏话,便会得到各
种方式的纠正,为了显示她们正经,总在电话末尾劝说我几句。诸如你怎么还这样呀,
你这样也太不正常了之类,每次与这样的人通话,我总是后悔不迭,挂下电话后必叨唠
一句傻逼以示不满。但目前情况特别,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于是我开始一个个打出去。
打了两三个,得到的答复不是要到我这里来玩顺手借录相带便是去听音乐会看话剧等等。
总之,所有我讨厌的事情她们无一放过,一一兴致勃勃地道来,通一次电话后悔一次,
终于,我在订了两三个想想便觉两眼一黑的约会之后,泄气地放下电话,不敢再向电话
所在的方向看上一眼。
作为总结,我要说的是,一个人试图从恶劣的心情中解脱出来的结果大多不妙,理
所当然,他的心情会坏上加坏,直至坏得无可再坏止。
我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