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自己是如何捱到晚上的,终于,我坐上出租车,和大庆建成等一干人,约了
两个广告模特一起到贵宾楼吃饭,两个模特都很漂亮,但我却连看都没心思看她们一眼,
中间,我跑到投币电话边,伸出不争气的手给陈小露打了一个电话,问她能不能出来,
她说不行。
我神情沮丧地回到饭桌边。
当然,我的心神不宁众人看在眼里,笑在心上。
大庆便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开导我。
大庆说:“别这样,这不是有姑娘嘛,你跟人聊聊,别老想着陈小露,想也没用,
要不你找她去。”
说罢扭头对两个模特开讲我的事情:“不知道吧?这是他刚发生的丑闻——前天我
们一哥们儿过生日——”
大庆讲这类事往往出神人化,条理分明,几句轻描淡写便能勾勒出事情的全部,最
后还要加上一句总结性发言:“总之,不可能长此以往,对陈小露来说,这是一个选择,
要么金钱,要么周文。”
忽然他拍拍低头不语的我,大声说:“你至于嘛,人家也就想跟你上床,你没完没
了地,人不烦你才怪呢!”
我抬起头,对大庆说:“我要多写剧本,把她赎出来——不就是钱嘛。”
“你有病啊!”大庆泄气地趴到桌上,“无法弄,无法弄,完全无法弄。”
建成得知我跟陈小露混在一起,大概心情不好,也许因为他以前也喜欢过陈小露,
为了给我再添堵,他不是抽空便说他和陈小露睡过觉便是接二连三地问我:“周文,陈
小露现在干什么呢?”
“你说呢?”
“我告诉你,跟她傍肩儿一起狂办呢。”
“去你妈的。”
今天建成为了嗅模特中一个做“护舒宝”广告的姑娘,理了发,穿了一身漂亮的西
装,支开了老婆,但仍然裹不住里面的大肚子,他满嘴污言秽语,妄想活跃气氛,吸引
模特注意,但事与愿违,两个模特除了他一说话便皱紧眉头之外,并没有太多表示。
不消说,晚饭的气氛让我破坏殆尽,没有黄色笑话,没有打情骂俏,只有沉闷和无
聊,全因为我。
在饭桌上,我心情沮丧,有时跟建成斗嘴,有时喝酒。还对模特极不礼貌,一会儿
说其中一个女孩像鸡,一会儿又说另一个女孩长得难看,总之是胡说八道一气,两个姑
娘没跟我急真是奇怪。
晚上,我没有回家,跑到大庆家去打麻将,大庆喜欢放着古典音乐玩牌。于是,我
听了半夜古典音乐,每当小提琴奏出一个长音时,我的心也会跟着缩成一团儿,当然,
带去的钱也输得一干二净,从大庆家出来时,连路费也没有,还是大庆给了我一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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