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处处


  江青一面展开那深奥玄妙的身法,间或绝招迭出的与百步弯月激斗,目光却一面机警的时而向四周瞥视,默察看周遭的动态。
  而此刻,百步弯月傅泉的身形已逐渐不如原先凌厉,出手之间,亦微见慌乱……
  江青蓦然大喝一声,又是一招“银月寒星双环式”倏地便出,在百步弯月迅捷后退之中,江青右掌食中二指微曲,复又猛戮敌人胸前七大要穴!一连两招,威势惊人!
  一股尖锐的劲气,破空而出,声威是如此骇人,疾劲的风声,彷若是一柄沈重而锋利的尖刀,以无比的速度,飞到百步弯月傅泉身前!
  这正是江青适才出手震毙黑豹林寅的“并天指”!
  百步弯月傅泉骤觉锐风袭来,便那风势的边缘,拂在身上,已如刀割般刺痛!
  他不由冷汗迸流,大觉不妙,于是,手中的“弯月刀”又蓦然闪电般劈出,蓝光暴现中,傅泉左臂急快的伸缩挥动,向江青拍出十二掌!
  他这一招两式,乃是“弯月刀”法中,与敌向殉的绝看:“月落星殒!”
  正在这危急得间不容发的倾刻,飞索专诸全立却忽然大喝一声,单臂倏举!
  随?全立的动作,早已静立一隅的连心双老,蓦然身形暴起,四只手掌齐挥,一片罡烈无涛的劲风。
  宛若天罗地网般,单向江青!
  在同一时刻,红面韦陀战千羽等人亦霍然起身,然而,当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继续下一个动作之前,战千羽等人所立的花棚地面,却蓦然向下沈落!
  战千羽大喝一声:“不好!”,与白孤二人,立即闪电般往上拔起!
  这时,云山孤雁夏蕙等人,早已在这半边地面的急速陷落中,束手无策!
  红面韦陀虽然受创在身,仍与白孤二人,倾力向上跃升!
  二人的身形甫始飘至地面,一阵厉叱起处,一片彷若狂风暴雨般的暗器,夹在两团威猛如山的掌风间,向二人搂头盖脸的袭到!
  这片暗器b来势是如此疾厉,数量又多如飞蝗,招架已是极为不易,何况,更有两股沈重逾恒的掌风渗在其中?
  红面韦陀战千羽叹息一声,扬掌震飞一片暗器,身形复又落下……
  大旋风白孤亦向时被逼落,他狂吼一声,正待再度冲上,只闯“砰”然一响,陷洞入口已经封闭起来!
  这时,沙地上的江青,目睹与自己同来之人,全然在对方暗袭之下,被逼落那机关陷阱之内!但是,他此刻处于百步弯月傅泉,及连心双老三人凌属进攻之下,一时之间,又怎能救援得及?
  江青急怒交加,不由目毗皆裂,他嗔目大惊道:“全立,你这卑鄙阴毒的东西……你……你还有一丝成名人物的气度么?”
  飞索专诸全立阴恻恻的一笑,慢条斯理的道:“江青,阁下目前是泥菩萨过江……嘿嘿,你自身都难保了……”
  江青正待夺身向全立扑去,连心双老的攻势却忽然一紧,四只铁掌翻飞如电,加上百步弯月傅泉那道如匹练也似的刀光,顿时又将江青身形逼退!
  飞索专诸微微一笑,道:“姓江的,阁下现在知道烟霞山庄到底是世外桃源,还是龙潭虎穴了吧?”
  江青咬牙不响,倾力抵敌看三名当世高手的凌属进攻。
  只见全立那俊雅丰朗的面孔,又逐渐转为凌厉,他哼了一声,将手轻抵,花棚后的树丛中唰啦一响蓦,那面容奇特的入云神枪耿忠应声而出。
  飞索专诸全立目光不动,冷然道:“耿管事,江人侠功力无匹,领教的机会可不多哩……”
  入云神枪耿忠踉随全立有年,全立言下之意,他焉有听不出来的道理?
  于是,他朗应一声,反手一抽,两柄长仅三尺,通体银亮生辉的短枪,分别挥在手中。
  全立微微颔首,耿忠立时大喝一声,手中银枪抖起朵朵枪花,疾然加入战团,向江青猛攻而上。
  江青此际并未使出天佛掌,仅以邪神嫡传的“如意三幻”及“银月寒星双环式”应敌,间或渗杂?长离绝学“七旋斩”,行动之间,威势已自惊人至极。
  江青之所以未曾施出天佛掌,是因为这天佛掌发出之际,虽然威力浩瀚无匹,却也最耗真力不过,他回适才连战烟霞山庄三大高手,内劲业已消耗不少,目前更在敌人三面环攻之下,故而,他一面拆招还击,一面却在暗蕴真力,以便应付一场可能更加凶险的场面……
  入云神枪耿忠的加入战圈,却不由使江青所感受的压力更加沈重起来!
  连心双老的武功,非但极为深奥,出手之间,更是怪异无比,二人好似心机暗通般,每出一招,俱是同时出手,配合得天衣无缝,而无懈可击,甚至二人的身形步眼,亦是互生互息,转动之间,迅疾中,又那么流畅!
  他们二人这千变万化的身手,再加上百步弯月傅泉神鬼莫测的“双月刀法”,对江青已构成了一个不小的威胁,更何况,此刻又加入了武功十分高强的入云神枪耿忠呢!
  刀光闪烁,银蛇电吐,罡气呼啸,交织成一幅惊魂夺魄的景象!
  而一条散射?金红色彩的人影,便在这纵横凌厉的刀光、枪影、掌势中,抓住每一丝几乎细微得无法察觉的空隙,上下跃闪翻飞,双掌绝招迭出!
  五条人影,在银白色的沙地上往来飞走,瞬息间,已交手百招以上!
  飞索专诸全上目光紧紧凝注看场中激斗的人影,面孔神色亦在连连变幻不已……
  江青每出一招,俱被他毫不放松的迅速记住,而且实时思索破解之法,但是,他显然是大半失败了,从全立那沈默阴霾的面容上可以看出,他内心中正在为江青使出的那些绝招,感到惊愕与颓丧?……
  这时。双飞仙子全玲玲,心中万分地痛苦与羞惭,她做梦地想不到,平素敬畏有加的双亲,竟会做出这极有违武林道义的事来,而且,那冤家啊!又像个傻子似的不知乘机突围逃走,只知一个劲的硬拼……
  全楚楚同情的一扯姊姊衣角,悄声道:“姊姊,爹爹做得也确实太过份了,唉,日后传出江湖,还成什么话啊?……尤其是江青这傻小子,还不一溜了之,老是死拼个什么劲?”
  全玲玲只觉得一股委曲涌上心头,俏眼中已滚动两颗晶莹的泪珠……
  场中的激斗,仍在进行?,而且,逐渐的,江青的攻势也徐徐加强,整个局面,已对江青有利,他大有扭转战局之势!
  连心双老及傅泉耿忠四人,厉叱之声彼起此落,四人这时已倾出他们毕生以来,首次用出的最高功力,做看艰苦的缠斗!
  这像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力比赛,烟霞山庄四人,虽然拼力想保持平局,但是,他们的对手,却似一个劲力绵绵不绝的托山巨神,逐渐将四人压制,逼使他们处到极端窘迫的境地!
  而这不利的处境,并不是他们目前的功力所能挽回的!
  飞索专诸全立亦此时觉出形态不利,他对于擒制江青,是便有志在必得的野心的,因此,全立此刻回首低声道:“娘子,且请注意江青这乘隙逃逸,我将亲自下场出手……”
  妃衣女罗十娘向全立轻轻点头,道:“夫君尚请留心……”
  飞索专诸全立目光深情的向妻子一瞥,微微一笑。
  他向身后一招手,四名量魄修伟,面目狰传的中年大汉,立即急步行上。
  此四人乃是武林中有名的铁笔四雄,与那先前毙命的黑豹林寅,同为连霞山庄五大护庄头领!
  全立此刻缓缓将外覃长衫脱下,里面那白色的短衫上,赫然斜斜地挂看一条乌光闪闪的黑色长索!
  这黑色闪亮的长索,顶端尚连看一个面盆人小的带齿银环,索尾之上,却连?一枚拳大尖锥,这正是当年武林双飞之一:“九索飞龙”傅留下来,又经全立改造过的“引龙索”!
  全立兵刃一现,脚步微微一抬,已到了扬地之中!
  他蓦然大喝一声,手中“引龙索”微微一颤,便似一条有灵他的游龙一般,活的一声,猛然飞向江青!
  江青倏觉劲风袭到,闪身拋肩中,就看出全立三入了战圈!
  江青身形方始一闪,那根飞起空中的“引龙索”,已猝然怪异无伦的迎风急提,在瞬息之间,幻成无数索影,同江青身侧攻到!索影漫天之中,全立右臂倏抖,索尾尖锥亦闪出五点银茫,分点江青丹田要穴!
  这超绝凌厉的攻势,不由使江青心头一震,在接连攻出二十一掌之中,身形已奇幻的横旋而起!
  但是,两股劲风,夹看一溜刀光,亦适时袭至他背后、两胁!
  江青不由双目尽赤,怒叱一声,右掌运出“并天指”猛然戮出,左掌已于剎那间挥出五道剑形锐气。
  这正是天佛掌法中,半招“金顶佛灯”。
  倾刻间,袭来刀光被那“并天指”力震斜三尺,而挥掌暗击的连心双老,亦怒叱连声的退出三步,二人衣袖,俱被江青发出的尖锐劲气划破!
  但是,这仅不过是一片汹涌波湃中的小浪花,在飞索专诸急速的连攻十七索下,刀、枪、掌,又像狂风暴雨般骤然合上!
  飞索专诸全立,武功确是深不可测,他好似是一个轴心,百步弯月傅泉、连心双老,及入云神枪耿忠四人,则随看这轴心的环转,做?进退适度的攻击!
  江青此刻就觉得周遭压力十分沈重了,尤其是飞索专诸全立,那千变万化的索影,更似幽灵一般,闪幻不定的倏卷忽扫或点或缠,对江青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江青连战之下,内力已亏损甚多,尤其他对回来三人生死下落,更是焦虑不已,无形之中,分去了他部份心智……
  飞索专诸全立冷冷一笑道:“江青,阁下尚不束手服输,难道非要尸横就地才肯罢休么?”
  江青急出五掌三腿,逼退了连心双老,大吼道:“全立,只要江某一口气在,誓必踉你拼个没完!”
  全立连攻九索七锥,冷然一笑道:“只怕阁下活不到那么久了……”
  江青一闻此言,不由悚然一惊,忖道:“是了,目前围攻自已的五人,个个功力超绝,而且,更有那妃衣女罗十娘及双飞仙子在傍虎视眈眈伺机而啮,而且烟霞山庄之内,尚不知是否体有其它高手未出?三位拜兄及蕙妹等人俱皆失陷其中,倘若自已亦失手遭擒,那岂不是连救他们出虎口的人也没有了么?”
  江青想到这里,眼角微转,发现铁笔四雄及数十名黑衣大汉,个个兵刃出手,环立四周,双目毫不移转的注视场中!
  江青心念一转,故意大声笑道:“全立,若在下束手服输,阁下便肯释放在下同来之人么?”
  全立闻言之下,心中微喜,却疑惑的道:“这个自然,不过,你休想施用诡计!”
  全立说话之间,出手已不由略微一缓。
  江青窥准时机,大喝一声,双掌急合猛推,一片呼轰劲气,宛似巨浪排空般急涌而出,顿时灰沙飞舞,气流旋妲如涡,声势骜人己极口他乘此千载难逢之机,施出了天佛掌法第三招:“佛间伽罗”!
  这一片浩荡无际的罡气,猝而暴卷而出,不由将围攻的五人,全然震出数步之外,入云神枪耿忠手中的一对三尺短枪,更似流星般被震飞空中!
  连飞索专诸全立如此精深的功力,亦不由退出两步,方始拿桩站稳,他身形甫定,手中“引龙索”已似蛛纲般迅速交织卷出,同时口中大喝道:“大家留神,点子要逃!”
  他的语声尚未说完,一条金红色的人影,极端危险的穿过他筑起的索影空间,带?一阵嘲弄的笑声,凌空摇曳而去……
  这时,被闹得灰头土脸的百步弯月傅泉,及连心双老三人,始才掠身追丢,铁笔四雄等人,却仍在虚张声势的向江青逸去方向施放?利箭暗器……
  飞索专诸全立身形早杳,他也在江青身形跃起的一剎那,跟踪而去……
  双飞仙子望?喧闹追赶的众人,不由转头互视一眼,做了个会心的微笑……
  两名黑衣大汉,又匆忙的将震落于五丈之外的一对银枪寻回,交给虎口破裂,两手鲜血淋漓的入云神枪耿忠!
  双飞仙子全玲玲回头一望,不由低呼道:“咦?娘到那儿去了?”
  全楚楚亦愕然四顾,猜测道:“姊姊,娘会不会随?爹去追那江青了?”
  全玲玲沈思一刻,颔首道:“妹妹,我……我们也去看看好么?”
  全楚楚一硖眼睛,轻吟道:“比翼双飞岂可离,连心又綮意……”
  全玲玲粉面一红,轻一啐口,翩然掠出,全楚楚悄声一笑,亦纵身跟去。
  适才尚热闹十分的花棚,此劾却现得静寂空荡,仅有银衫青轮万兆扬,尚索然落寞的坐在那里,双目半闭,怅然凝视看曾经吞噬了红面韦陀战千羽等五人,现在又已平复如初的那块活动陷阱……
         ※        ※         ※
  在一座,建筑得十分辉煌,布置亦十分情雅精致的大厅中,这时,正灯火辉煌,人影幢憧,但是却没有一丝人语喧哗之声,在这种气氛之下,厅内显得无比的沈静与堵闷……
  一张桃花心木雕就的考究八仙桌上首,正坐?那张面孔寒如秋霜,煞气慑人的飞索专诸全立,围桌而坐的,倘有百步弯月傅泉、银衫青轮万兆扬,及连心双老等四人!
  妃衣女罗十娘,坐在全立身后的一个锦垫软墩之上,双飞仙子则分立于她两旁。
  八仙某一侧,却颓然坐?白天激斗受伤的虎魄鲁木、虎魂鲁枯,及九枝绝命冯雄等人,甚至,连双手缠看白布的入云神枪耿忠,亦垂首坐于椅上……
  此刻,飞索再诸全上冷削的说道:“烟霞山庄,自先父创立以来,武林中人莫不敬佩有加,不敢正视,嘿嘿,那知却在全某手中,闹出如此一个见不得人的天大笑话……”
  大厅内,仍然一片沈寂,全立那情茫闪射的双眸,同各人面上扫规一周后,又道:“六十年来,烟霞山庄从朱有过如今此等丢人现眼之事,在无数好手严密环攻之下,竟然眼睁睁的望看一个乳臭小子扬长而去,若让此事传扬开去,今后吾等尚有何面目在江湖上闯字号?”
  桌上的百步弯月傅泉、连心双老等人,俱不由将头低下,默不出声……
  忽然,虎魄鲁木却憨直的开口道:“少君,我们下是已擒住他们五个人么?说起来,也不算太丢脸……”
  飞索专诸全上双目一瞪,厉色道:“放屁!我们用什么方法将人家拿下的?这种事亏你还有面目讲出来,今后那江青跑到外面一加渲染,只怕烟霞山庄之名自此就得一落千丈!”
  虎魄鲁木噤若寒蝉,下敢再说。
  全立重重的哼了一声,又道:“擒获江青,将其永久监禁或秘密处决,这并非仅是单纯为了吾等今后的基业兴名声,主要的尚为昔日与先父齐名的‘无定飞环’李师叔复仇!那邪神厉勿邪,如今即已龟缩不出不知生死,那么,便必须将他后人拿住,为李师叔报那毁……啊,报那一命之仇!”
  全立好似隐蔽了一件秘密,面色微微一动,又迅即恢复原状。
  这时,双飞仙子全楚楚怯生生的说道:“爹,今天昭妹妹为什么没有出来呢,她杀亲的仇……”
  全立霍然回头,怒目瞪视了女儿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
  全楚楚立时吓得粉面煞白,急忙住口,她暗中嘀咕道:“今天爹爹那末这么大的火气,人家说一句话也要瞪眼……金昭妹妹不是无定飞环李师奶的亲孙女么?父亲早年迎她来此居住,又有什么说下得呢?”
  全楚楚心性纯真,她又那里知道,飞索专诸全立将无定飞环的孙女迎至烟霞山庄居住,是一件极端严紧的秘密呢?而且,更何况其中尚有看一件下为世人所知的隐讳……
  全立正自面色铁青,默不做声,银衫青轮万兆扬已干笑一声道:“全兄,依兄弟推断,那人云邪者江青,功力虽高,却也万万无法飞越这双飞岛四周宽阔的水面,而且,闻说此人极重道义,他亦绝然不会弃其同来之人于不顾,独自逃生,是以兄弟揣测,他此刻仍然隐匿岛上的成份较大……”
  全立面色微缓,沈声道:“万兄之意,欲待如何呢?”
  银衫青轮万兆扬略一沈吟,道:“老实说,江青这,功力深奥莫测,他今日所以会突围逃走,实非畏惧吾等,主要的恐怕尚是他猜测不出我方实力如何?再加以和他同行之人,全然失陷,心神焦急之下,已无心缠斗,否则,他若摒心宁气,沈?应战,不是兄弟说句泄气话,只怕吾等再加两人,亦未见得就能将之困住……”
  银衫青轮如此直言,全立虽然心生不悦,但是,万兆扬所说之话,却是句句事实,他只有忍在心内,没有说话。
  只听银衫青轮又道:“吾等日下既然欲将其擒获,便须合力分头四处搜查,更须严令各地明桩暗卡加意防备……但是,此举不过只是表面功夫而己……”
  飞索专诸全立哼了一声,不满的道:“万兄此言,兄弟就不明白了,何谓表面功夫呢?”
  银衫青轮万兆扬一笑道:“全兄想亦知道,凭吾等各人的武功造诣来说,在武林中谁也是摆得出,叫得响的人物,但是,若较起那江青来,除了全兄以外,可说谁也比人家矮了一头,就算正面遇上,连打也打不过人家,还谈得上将他擒获么?”
  银衫青轮万兆扬武功之高,名声之响,较之飞索专诸全立实不稍运多少,他自已说出此番话来,厅中各人,又有谁能反对呢?
  飞索专诸全立因这才银衫青轮捧了他一句,心中感到十分受用,双目微闭,一丝隐约的笑意,缓缓浮上嘴角……
  当然,世上大多数的人,都是喜欢奉承,而厌恶贬责的,不论这奉承的话,其意义是真实抑虚伪……
  这时,银衫青轮万兆扬又道:“再说,光论那江青的轻身之俯,只怕更在吾等之上,本岛各处椿卡,想亦无法将其截下,因此,为今之计,吾等不妨将已经擒获的五人,置入庄中“再世牢”之内,以为此饵,再聚合全庄好手轮流伏伺四周,借看“再世牢”内重重机关消息之助,就可一举奏功……”
  银衫青轮侃侃谈来,听得厅中各人暗暗颔首,皆觉此计可行。
  飞索专诸全立那阴沈的面孔,这时亦逐渐开朗,他呵呵一笑道:“万只果然胸罗万有,此计确实妙极,但愿能引那江青上钓落网……”
  随蓍全立的这句话,大厅内的空气亦逐渐活泼起来。众人的笑语声,也渐渐透达室外……
  双飞仙子全玲玲全楚楚二人,乘看众人谈笑之际,轻轻溜出大厅之外,在幽静的回廊上缓缓漫步。
  全玲玲脸上带看一丝隐约的懮戚,她低看头,像在深深沈思看什么。
  全楚楚望?乃姊的侧面,这时,一线凄淡的月光,正轻洒在全玲玲脸上,照看她那细腻无瑕的肌肤,苑如一尊凛然不可侵犯的大理石神像,姜极了,静极了……
  全楚楚由衷的赞道:“姊姊,你真美,将来可不知那家公子有此福气……”
  她说到这里,忽然惊愕的住口不言,原来,她这时看到两行清淡的泪痕,正挂在全玲玲的面颊上……:全楚楚惊呼道:“姊姊,你干吗哭了?难道……难道适才妹子说错了话?”
  全玲玲急急摇头道:“妹妹,你不要瞎猜,姊姊那会恨你,只是……唉,叫我怎么说呢?”
  全楚楚自来就聪慧无伦,她细心一想之下,不由悄声道:“好姊姊,你可是为了那傻小子么?”
  全玲玲料不到乃妹如此刁钻精灵,竟能一下便看穿自已心事!
  她不由面孔生霞,轻轻低下头去,忸怩的默不做声……
  全楚楚“噗嗤”一笑道:“姊姊,你不要难过啸,有什么心事,下妨讲给我听听,让妹子给你拿拿主意,也胜似你放在心头做闷……”
  全玲玲微微沈思了片刻,终于轻声道:“妹妹,你看那江青,可逃得出爹爹及万叔叔他们的掌握么?”
  全楚楚想了一下,道:“按说江青武功之高,恐怕当今武林之中,已难有人能与之抗衡,但是,咱们那捞什子“再世牢”中,可确是不好应付,江青武功虽高,只怕也难得讨好……何况,更有庄中好手埋伏在侧呢?”
  全玲玲听了不由面孔惨白,惊愕的道:“这么一来,他不是就无法逃逸了么?这……怎么办呢?”
  全楚楚一皱鼻尖,道:“谁是他呀?这么亲亲热热的?”
  全玲玲不由搂住妹妹香肩,央求地道:“好妹妹,别再寻姊姊开心了,你说,假如那江青被爹爹擒住了,岂不是就完了么?……”
  全楚楚这时心中一悚,正色道:“姊姊,你的意思,可是要……可是要帮助那江青逃走么?这可不是闹看玩的呀,爹爹的脾气你也知道,若万一让他知悉了,恐怕……”
  全玲玲亦下由混身一颤,但是,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支持?她,于是,全玲玲神色湛然的道:“我不管,便是爹爹知道。任他杀了我,我也要协助他……”
  全楚楚惊异的望看乃姊那出奇的,圣洁的面容,良久……良久……
  终于,她声音放得极轻,便轻的道:“姊姊,我会支持你的……”
  全玲玲感激的拥?妹妹,微微抽搐起来,她知道,自已已久深爱的那个人,他并不一定会知晓自已对他的情感与苦心,而且,很可能自已这片痴情将会白费,因为,同“他”来的,不是尚有?另外一个明艳温柔的少女么?
  有时候,“爱”是不须要代价的,只要你能付出,那么,纵使你不能获得,你也可能会感到满足,自然,或者这满足带?太多的空虚与惆怅……
  全楚楚那纯真的心灵中,这时亦深深领悟了一些道理,了解了一些真谛……
  于是,姊妹两人,在凄淡的月光十,拥得更紧了。
  心,也连声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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